却见那位唐总，薄唇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，慢慢靠近后，又懒散随意地同她对上。</p>
宋千予的心是悬到了嗓子眼，紧张地跳个不停，面上却要假装冷静。</p>
她不知道他这是何意，却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沉木又卷着淡淡香烟的味道，一点一点地往她的鼻尖里窜，迷惑着她失去理智。</p>
“在职多少年了？”唐鹤唳看着宋千予，问道。</p>
王磊颤颤巍巍地站起来，唐鹤唳和眼前这个女医生之间的氛围摸不着头脑，却也只能如实回道：“五年了。”</p>
唐鹤唳轻蔑地重复着：“五年？”</p>
又嚼着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：“五年了。”</p>
“是没有合作的必要了。”唐鹤唳说。</p>
宋千予深吸一口气，忍不住想解释，可还未筹措好语言开口。</p>
便听见唐鹤唳冷声道：“去人事领这个月的工资吧。”</p>
宋千予看了看眼前头冒虚汗的王磊，对于这个结果有些意外。</p>
不是取消合作吗？怎么变成了开除他的员工？</p>
她忍不住去看唐鹤唳的表情却意外地跌进了他的眸底，那是似墨一般的深渊，让人难以捉摸。</p>
她身子往后靠了靠，谨慎地维持着自己的呼吸，客气道：“唐总，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。”</p>
唐鹤唳冷硬立体的轮廓带着拒人之外的疏离，看着宋千予的眼神，又像极了锁定猎物的猎人。</p>
“宋医生，初次见面，我是唐鹤唳。”</p>
——唐鹤唳。</p>
宋千予明明知道，可再听到这个名字，却还是觉得这三个字似冰刃一般，仅仅是一阵风吹过，便恰巧将其刺进了她的心里。</p>
巨大的疼痛让她一瞬间失去了呼吸。</p>
那些快要愈合的伤疤，在此刻又被重新撕开，流出赤红的鲜血。</p>
随行的助理奇怪地看了看宋千予，听说这是一个刚回国的医生，就连胸牌都还没来得及做出来，唐总是怎么知道她姓宋的。</p>
宋千予敛眸，心里的苦涩随着心事一圈一圈地漾开，装作不认识，是她能想到两人维持体面的唯一方式，也是她想洗刷过去所有亏欠，爱意的唯一方式。</p>
如果可以，她希望那份爱在五年前离开的时候，就彻底消散。</p>
不知过了多久，唐鹤唳才将眸光收回，从宋千予身边走了过去。</p>
等唐鹤唳落座后，会议才正式开始。</p>
“不知道宋医生对儿童心脏的研发有什么诉求。”方博问。</p>
宋千予整理了一下心情，这个项目她在美国的时候就已经跟着导师有过研究，只是进展得不算顺利：“第一，目前人工心脏多为七十克的小泵，但是针对儿童这个还要做到再小。第二，小泵虽小，最好能应对儿童成长的需求，避免多次手术。第三，儿童淘气，如果像传统的人工心脏一样从肚皮的位置扯一根线出来，卫生，生活都是一个困难。所以，导线的位置最好是小孩抓不到又弄不出来的位置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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