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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妇科医生第0号受害人

大学毕业后,许青禾租住过很多地方,有好多次去看房的时候,原来的住户还在。</p>

时间久了,她一眼就能辨别房屋的气息,包括屋主人的偏好,生活习惯等等。</p>

如果房子空置的时间不长,空气中甚至还常常残留着曾有过的食物气息。</p>

然而从进门起,眼前的这间公寓,却是充斥着悲情和不幸的气息。</p>

窗台积起厚厚的灰尘,墙体早已斑驳,空气里是久未通风才有的特有的陈腐的味道。</p>

破了两个洞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衰老的女人,穿着灰色罩衫和黑色长裤,脚上套着一双陈旧的拖鞋,干瘦的身躯像只虾一样佝偻着。</p>

许青禾记得三年前的报道上,曾出现过女人就诊时用的证件照,是个秀美的女人。</p>

长发垂肩,笑容恬静,很有书卷气,视觉年龄在35岁左右。</p>

…</p>

“我从没想过他会这样做。” 女人的声音同样地苍老。</p>

坐在沙发对面一条长板凳上的许青禾和周诚二人默然不语,第0号受害人的境遇比他们想的要凄惨的多。</p>

“正是因为我们是同学,所以我特意请他做的手术。本想着是万无一失之举,没想到会毁了我的人生。”</p>

“你们曾经是同学?” 周诚开口道,面露疑惑,他记得尹俊杰的硕博都是在国外读的,而且是国际排名顶尖的医学院。</p>

“我们是本科同学,都是天北医科大学的。”说到这里,女人凄楚一笑,“勉强算是同学吧,同级不同班。他读的是临床医学硕博连读,我是骨科专业的。”</p>

许青禾想起进门时看到的放在玄关位置的医用洗手液。</p>

医生的职业病。</p>

“手术过后前三个月一直都没有月经。我给俊杰打了电话,他安慰我说,子宫刚做完手术,需要恢复一段时间。”</p>

女人缓缓开口。</p>

“后来第五个月的时候,我终于开始来月经,但量越来越少,而且我变得很容易疲惫,情绪很反复,动不动就潮红。”</p>

“更年期症状……” 许青禾不禁开口。</p>

女人抬眼看了眼许青禾,神色哀伤。</p>

“直到有一次,我午觉睡醒,照镜子的时候才突然发现自己的脸上多了很多斑点。起初以为是看错了,或者我只是那阵子不舒服。”</p>

“那段时间我医院里的同事也总问我是不是怀孕了,因为我非常容易累”</p>

停顿几秒后,女人继续说道,“后来我就去了华美医院,俊杰安排人给我做了检查,也就是后面记者会上公开出来的检查结果,检查显示我是雌激素早退。”</p>

“您不相信检查结果…… 对吗?” 许青禾问。</p>

女人痛苦地闭上了眼,睫毛不住地颤抖着,像是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。</p>

“医学上当然也有异常的性激素撤退的情况。但那种情况主要受遗传影响。我做完手术没多久,就… ”</p>

女人神色愤怒,“根本就不是什么「雌激素早退」!”</p>

“那有没有想过换一家医疗机构做检查?”</p>

女人发出一声苦笑。</p>

“岂止一家,我找了不下十家医院。每家医院都跟串好了台词一样,说只是更年期提前了,我的身体直接跨到了老年阶段。”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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