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线任务在拿到乔安娜的研究资料后就已经显示完成，他们本来想将乔安娜的躯体送往约好的救援点位，顺便完成支线任务。</p>
但被乔安娜拒绝了，而在她说出拒绝的话后，玩家们任务栏里的支线任务自动锁定，变成了不能完成的黑色。</p>
主线任务奖励的积分是35点，而支线任务仅仅有5点，即使完成了也凑不够通过的份数，他们也就没觉得有多惋惜。</p>
希雅和陆案的个人任务均已完成，现在连主线任务也做完了，只要等时间一到就能离开。</p>
他们和其他人打过招呼后，就脱离了队伍，打算去触发隐藏任务捞点道具。</p>
临走前还给他们报了副本外的休息处，说出了副本后会加他们好友。</p>
个人任务还没完成的四人在发现乔安娜的实验室里休息了一会儿，想着自己接下来的行动计划。</p>
楚云谦表示自己要和乔安娜博士再聊聊，而林依依实在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任务要如何完成，她就提议先把许芝送到直升机救援的点位。</p>
在他们三人中，许芝的任务指向性是比较明确的，只要逃离这里，应该就能完成。</p>
许芝没有拒绝，她在离开前朝楚云谦和乔安娜博士的投影看了一眼，然后对林依依提议走被希雅和陆案清理过的路线，他们有一段路应该和那两个人是一样的。</p>
……</p>
实验室重新恢复寂静，只剩下仪器运作发出的微小声响。</p>
楚云谦坐在一个悬浮椅上，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。</p>
乔安娜没有打扰他，像个普通ai机器人一样站在旁边，等他提问。</p>
“博士，您能告诉我与关米修斯相关的事情吗？这对我很重要。”他先前以为他的个人任务应该和守关boss——也就是那只怪鸟有关。</p>
但直到他将它杀死了，任务栏上的任务至今也没有什么别的反应。后来他又在乔安娜的口中得知了a01实验体的存在，一个被称为‘救世神’的不明生物。</p>
对于他的提问，乔安娜并不感到意外，她在之前的谈话中就发现，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对米修斯很感兴趣，每次提到它，这个男人都会看向她，即使他的动作并不明显。</p>
“你想要知道些什么呢？”</p>
“祂的全部。”</p>
……</p>
研究所大楼的十三层、三十三层都有通往另一栋楼的的玻璃廊桥，其材质还是研究所特有的坚固、防爆以及高科技。</p>
和npc戴?约翰约定好的救援点位就在不远处的购物大厦上，那是唯一一栋不按照区域功能划分的大厦，也是唯一一栋比研究所大楼高、和研究所大楼相互连接的大厦。</p>
楚云谦他们来时本来想从那栋大厦接近研究所大楼的，但中途看见了另一队队友的烟雾信息，只好改道。</p>
研究所大楼的丧尸主要是聚集在安全通道里，此时通道墙壁上、阶梯上已经布满了各种弹孔和血肉，前路显然已经被清扫过。</p>
这倒是对他这个‘残疾人’友好了许多，楚云谦左手拎着枪，沿着明显被炸过、血肉和碎石混成一堆的楼梯往上走。</p>
从乔安娜博士口中，他得知a01的来历——据说祂是在一座活火山里被发现的，祂生有六翼、身覆磷火、通体雪白，能在岩浆里自由嬉戏……</p>
楚云谦沉默地听着，脑海里默默浮现出山海经里各种禽类画面——</p>
这设定听着像是传说中名为凤凰的神话生物…说是朱雀也行，没人亲眼见过它真的在岩浆里泡过澡，谁知道这是不是为了神化它而编的故事。</p>
总之，在乔安娜的描述中，a01就是一只长着六只翅膀的大型鸟类，略过她对这只大鸟的基因的各种狂热吹捧，他成功得到了这只大鸟的藏身之处。</p>
乔安娜在回答完他的问题后，就请求他杀了她，楚云谦答应了，送她离开后，他从安全通道里向上走，透过玻璃能看向乔安娜所说的地方。</p>
a01被囚禁在研究所后面的双子楼里，那一整栋楼都是为它而建的。</p>
在丧尸病毒爆发前，双子楼里的安保系统非常严格，锁住它的器材质量都是最顶尖的，从没有任何人或组织在没有权限的情况下能够接近它。</p>
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是如此。</p>
楚云谦站在研究所大楼三十层的廊桥朝远处看，那栋关押着‘神明’的双子大楼此时聚满了丧尸，地面上游荡的丧尸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，将双子楼围得水泄不通。</p>
它们互相堆叠着，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，争先恐后地爬进大楼里，从远处看，像是许多蚂蚁在树干上盘踞，甚至连楼顶都被占领了。</p>
看来，在他们完成主线任务后，全城的丧尸都被调往这边，研究所引以为傲安保系统这下也算是被丧尸用人海战术蹚平了。</p>
楚云谦收回目光，他想过直接去找自己的任务目标，不过这并不是最稳妥的，他考虑了一下，还是选择一开始就想到的方案。</p>
那些丧尸是使用了a01的基因做实验变异产生的，它们似乎把双子大楼当成了巢穴，而被关在里面的a01就是它们的‘蚁后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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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证明，他的判断是对的，要是他选择直接闯入双子大楼，此时恐怕连骨头都被啃没了。</p>
研究所大楼的三十层廊桥连通着购物大厦的一个露台。</p>
林依依三人顺着希雅他们开的路成功抵达三十层，他们没有多少犹豫，顺着玻璃桥去往购物大厦。</p>
连接着玻璃桥的半圆形露台很宽，四周有护栏，只是它也是透明的，站在上面总是有种不踏实的感觉。</p>
三人里没人恐高，但踩在三十层高的透明地面上，总让人不由自主地变得小心翼翼，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。</p>
大厦的天台在39层，他们打算从内部上去，因为他们的绳索已经消耗完了，只能冒险走楼梯。</p>
购物大厦虽然有‘购物’这个头衔，但里面并非是像商场那样摆放满了常见商品，里面全是各种溶液罐和各类标本。</p>
三人走在其中，还以为自己走回了研究所大楼。</p>
不知为什么，这栋大厦中静得可怕，没有丧尸，连研究所里那些被关在透明实验室里的实验体都没有。</p>
这里摆满了标本和各种仪器，他们甚至还经过一个类似于图书馆的地方，只不过里面放的不是纸质的书籍，而是一面面光屏。</p>
“这里好像没有丧尸……也没有怪物”走了几层楼都没发现有什么动静，林依依终于忍不住小声道。</p>
这种‘安全’就像暴风雨前的风平浪静，太过安逸反倒令人不安。</p>
走在她身后的许芝回答了她的疑惑“刚才经过玻璃桥时我往下看了一眼，发现许多丧尸都往一个方向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去了，想必这里的丧尸也被叫走了。”</p>
这话一出，让人放松了不少，林依依连语气都轻快了起来，她一边往上走一边絮絮叨叨，似乎有说不完的话。</p>
林川沉默地跟着他们，他的任务至今还没完成，他的妹妹也必然是，他回头看了看林依依，握着枪的手紧了紧，忽然停了下来。</p>
“依依，你有想过你会出不去吗？”他们这么久了都没找到那个所谓的‘会爱人的亡者’，他再蠢也猜到了这个任务的真正含义。</p>
既然没有亡者会爱她，那就让爱她的人带着对她的爱意死去。</p>
而符合这个条件的就只有……</p>
他的目光缓缓落到另一个女孩身上，他身为哥哥，把妹妹看得比命都重要，自然知道妹妹身边都有什么人，也看得出他们对他妹妹存着哪些心思。</p>
早在见到这个女孩的第一眼，他就从她看自己妹妹的眼神中、从她细微的举动里察觉到了一些异样。</p>
起初他也以为自己多心了，但每每看到举止亲昵的两人，他心中的怪异感越发强烈。</p>
他忍不住询问自己的女性朋友，但得到的回答是：女孩子之间亲密一些很正常。</p>
许芝也一直都很有分寸，没对他妹妹做出什么越界的举动，而林依依更是只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，林川也就没再干涉她们。</p>
直到进了游戏，在这个副本里，许芝一直明里暗里护着他妹妹，他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。</p>
他一直为林依依的个人任务发愁，也乐得多一个人保护他妹妹，对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</p>
有一次，他实在太愁了，主动和楚云谦闲聊，对方将他的妹妹比做‘太阳’。</p>
起初他没明白，但他忽然想起了许芝的任务描述：逃离太阳、逃离烛火、逃离希望……</p>
林川终于明白了，他妹妹要收集的从来不是已逝者的爱意，而是要爱着她的人心甘情愿地为她去死。</p>
得出这个答案的他是纠结的，一方面，他没有资格让别人甘愿付出生命，另一方面，他又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因为完不成任务而一辈子困在这里。</p>
他有时候在想，如果爱神要的爱意不单指爱情呢？他出于对妹妹的爱是不是也有资格为她而死？</p>
但他不敢赌，眼看着林依依欢欢喜喜地要把她活命的希望送走，他有时候真的会希望他的妹妹自私一点，不要那么善良。</p>
一路上都在天人交战的林川终于走向了恶魔。</p>
他要把许芝留在这里，保险起见，他也会一起留下，等时间一到，系统会重新清扫副本——也就是最初那个npc所说的‘消毒’。</p>
他们都会在那一刻死去，而他的妹妹会在死去的那一刻完成任务，然后被强制送出副本。</p>
“哥？你在干什么？”林依依看着拦住她们的林川，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起那个她一直在逃避的问题，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用枪指着自己好朋友。</p>
林依依什么都不知道，她不知道要怎么完成任务，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对自己的朋友产生敌意，她更不知道自己的任务关乎着三个人的性命。</p>
林依依用身体挡住了她哥的枪口，眼看着时间要到了，她只想着把被她牵连进游戏的许芝安全送走，能活一个是一个。</p>
林川看着怒声质问着自己的妹妹，神情复杂，但他一步也没退，气氛就这样陷入了僵持。</p>
许芝看着毅然挡在自己身前的娇小身影，忽然轻声笑了，她仿佛透过这副单薄的身躯，看到了许多年前她们初识时的场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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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也是这样，她用远比现在瘦小的身躯挡在她前面，也许她早就不记得那个懦弱地躲在她身后的‘男孩’了，但她永远不会忘记。</p>
“芝芝你笑什么？你们怎么突然怪怪的？”林依依疑惑回头，不明白为什么许芝被枪指着还能笑得出来。</p>
许芝摇摇头，轻声道“依依，你先和川哥上去。”她的声音很温柔，像在哄小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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