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勒喀马瞪了咩布阿埋一眼，道：“未战先谈失败的事情，岂有此理！宋军三十万大军进犯，自然该节节阻挡，让后方做好准备！”</p>
没移升崖道：“双方兵力相差太多，我们又处处受制，咩布太尉说的有道理。宋军从南面而来，两侧山中都派兵马扫荡，一旦战事不利，向南是无路可退了。”</p>
咩布阿埋道：“没移氏是没烟峡大族，那里应该还平安吧？”</p>
没移升崖连连摇头：“岂会平安？我族里人口，已经全部撤往山里，明年春天还不知如何。”</p>
咩布阿埋道：“是呀，宋军大军前来，闹得人心惶惶。我族里本在惟精山越冬，最近也准备逃过零波山去。只是那里原有几家大族，不知顺不顺利。”</p>
说起此事，没移升崖和咩布阿埋都是忧心忡忡，根本不理妹勒喀马。</p>
妹勒喀马没有办法，两人是本地大族，许多事情都要依托他们。此时宋军大兵压境，党项自然人人惊慌，根本压制不住。此次一旦战败，可能会引来灭族之灾，也不难怪他们小心。</p>
听两人发了一会牢骚，味勒喀马道：“看宋军布置，明日不来攻，后天就来攻了。我们必须早早做好准备，不要被他们打个措手不及。这几日吩咐下去，都人不卸甲，枕戈待旦，不可出了差错！”</p>
没移升崖和咩布阿埋叉手称是。军中又不是只有这两族的人口，初战让其他小族的人顶在前面就是。</p>
妹勒喀马道：“宋军来战，很可能会派精锐兵马，直从路口冲出来。为防此事，应派精锐兵马，在宋军冲出来的时候，直接反冲过去。不知军中，谁可当此重任？”</p>
没移升崖和咩布阿埋对视一眼，道：“太尉，此事重大，待我们下去仔细思考如何？”</p>
妹勒喀马听他们推托，有些不悦，道：“现在战时，最重要的事情是作战，不能只顾自己得失。明日一早，你们报我。惟有做好万全准备，才能与宋军决一死战！”</p>
第56章 依山而阵</p>
太阳慢慢爬到了中天，在宋军十几轮火炮打击下，党项士卒已经不乘停炮的时候，再上城墙。城墙上几乎所有的防御设旋，诸如望楼、熬油的铁锅，诸般种种，都被打坏。</p>
看了看天空，韩琦道：“是时候了。党项人不上城墙，已经一个多时辰了，该让步兵登城！”</p>
赵滋道：“太尉说的是。我这便让步兵准备，炮兵再放一轮炮，便就开始攻城！”</p>
说完，唤过传令亲兵来，去吩咐各部。</p>
野马思文坐在交椅上，听见外面的炮声停了下来，对身边的亲兵道：“上城墙看看，宋军有没有来攻城。直娘贼，我们城里又没有炮，这仗怎么打？”</p>
亲兵懒洋洋地起身，顺着甬道爬上城墙。城墙上已经被打得坑坑洼洼，散布宋军打过来的炮弹。到了城墙边，伸出脖子向外看去，就见到城外的宋军步兵已经到了城墙下。愣了一下，揉了揉眼睛，亲兵才突然醒悟过来，扯着嗓子道：“不好了，宋军攻城了！”</p>
野马思文猛地站起身来，高声道：“所有人都上城墙，防宋军攻上来！”</p>
半日炮击，党项军中已经死了不少人。躲到城下，离着城墙稍远一些就不安全，可能有宋军的炮弹越过城墙。前方就有初时不知道的倒霉鬼，被砸死在那里。到了这个进候，众人都已经疲了。野马思文喊得嘶心裂肺，那边的士卒却不紧不忙。</p>
味勒喀马还在梦乡中，一个亲兵快步进来，高声道：“太尉，对面宋军列阵了！诸大将已经到了帅帐，听候太尉吩咐！”</p>
味勒喀马被吵醒，一时还闹不清发生什么，对亲兵厉声道：“天还没有亮，你吵什么！”</p>
话说完，才想起亲兵的话什么意思，猛一甩脑袋，问道：“你刚才说的什么？”</p>
亲兵道：“宋军已在对面列阵，众将已经到帅帐了！”</p>
味勒喀马猛地坐起来，急忙穿衣。一起不对，对亲兵道：“宋军是在山谷里，怎么列阵？”</p>
亲兵道：“回太尉，宋军是在山上列阵。小的也没有见过，需要太尉亲自去看。”</p>
味勒喀马急急穿戴了，到了前帐，就见军中诸将都在，焦急地看着自己。在案后坐下，味勒喀马急忙问道：“怎么回事？如此紧急！天尚未亮，就聚了帅帐中，莫非是宋军来攻了吗？”</p>
没移升崖叉手：“太尉，宋军天未亮时列阵，现在已布好阵势。众将急忙赶了过来，可惜太尉尚未起来，不知如何应对宋军。”</p>
味勒喀马听了皱起眉头：“宋军自山谷中来，怎么列阵？山势虽然平缓，并不能列成大阵。”</p>
咩布阿里道：“宋军就是在山上列阵。太尉，你还是亲自出去看一看，迅速调集大军，准备作战才是。宋军列阵已毕，估计太阳升起，就该进攻了。”</p>
味勒喀马带了众将，出了帅帐，到了全军前面，看宋军阵势。</p>
此时太阳未升，东方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，对面看起来有些模糊。味勒喀马看去，就见到宋军在对面山坡上排开大阵。太阳未升，看不分明，只见到人员密密麻麻。</p>
路口两侧山头都是如此，中间的路口则是骑兵，一眼看不到头。</p>
见此情景，味勒喀马惊道：“宋军把军阵设在两则山上，如何指挥？进攻时山路不平，哪里能保证阵容整齐？刘几是宿将，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！”</p>
一边的没移升崖道：“太尉，先不要管这些，我们怎么设阵？宋军可是有火炮，能打数百步外，离得近了，吃他炮打！如果离得太远了，宋军抢过谷口来，更加难办！”</p>
味勒喀马道：“若是不守住山口，让宋军进来列阵，岂不失了地利？宋军有炮，难道还能运到山上去？吩咐各军，速速列阵，准备与宋军决一死战！”</p>
一边众将应诺，各自去点集自己兵马。党项军营是依阵形布置，倒并不费许多功夫。</p>
对面山上，刘几看着山下的党项人军寨，面沉似水。据侦骑打探来的消息，附近的党项人，大部分已经逃走，剩下的大多都在这山谷里。打赢这一仗，直到黄河再无大仗可打。</p>
看到党项人列阵，刘几对亲兵道：“去传令炮兵，各依部署，听军令把党项人军阵打乱！”</p>
党项人还是冷兵器作战的习惯，阵形密集，精兵集中于中路主帅身旁。对于宋军来说，有了火炮这种远程火器，第一时间，就是打击中路精兵。把中路阵形打散，溃兵向两边冲，对方军阵就散了。</p>
抬头看天边，太阳突然一下就跳了出来，洒下漫天的霞光，天地间一下子就亮了。</p>
刘几深吸了一口气，厉声道：“全军开炮！”</p>
随着令旗摇动，炮兵在设好的炮位一起向党项军阵开炮，一时间山上硝烟弥漫。</p>
开花弹在党项军中炸开，一时间鬼哭狼嚎。味勒喀马吓了一跳，见前边不远几个人，被开花弹直接命中，或死或伤。伤者在地上挣扎，不由吓了一跳，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。</p>
没移升崖厉声道：“这仗还怎么打！太尉，必须命全军撤退，不然就被宋军的炮打没了！”</p>
其实宋军的火炮没那么厉害，伤害面积并不大。但党项军阵密集，相当于向站好的人群轰击，效果相当可观。一轮炮打完，党项军阵已经乱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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